章鱼塔

“我生命的一半正剪去另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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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英】柜中人(架空战争背景)1~3

八月份参本的文,过几个月了我也没法对这篇做出什么评价,但若你读完后愿同我交流感想我将万分感谢

为了显得我很高产方便阅读,我将此篇分为三段分开发

4~7 8~10

柜中人

1

失业第三周。亚瑟本想到常去的酒吧喝个烂醉,然后借口砸店,披上外衣走过两个街区却发现它早已关门。彼时是晚上十点,这一带很少有此般宁静的夜晚:巷子里没有醉汉,矮楼的阳台上没有吐口水的老女人。因此亚瑟才能腾出心思瞧瞧夜空。它就是块弥散开的墨,看不见星,看不见云。
上一次注意天空时他还是个学生,在图书室里消磨时间,逃避大部分人际关系。闲暇时亚瑟就会看天,看云,再编几句诗念给自己听。有一日晚归时三个同校的不良捉住了他,用难听的公鸭嗓和他说话,嘲笑他的眉毛。最后他们打了一架,亚瑟却因此被对方缠上了。那三个异国人从中学烦他到大学,后来竟成了他仅有的伙伴。法国人的各式恋爱学说踢掉了亚瑟的阅读时间,西班牙人只会卖弄自己傻兮兮的笑容,而当亚瑟插上耳机让英摇冲掉前者的废话时,德国人就会冒出来,用他的翻唱作品毁了整首歌。第一次喝酒也是他们怂恿的,舌尖的抗拒和身体的灼热感让亚瑟兴奋。从此他的校园生活便多了一个形容词:疯狂。最终,在一次次刷新下限的挑战和傻笑声中,他的学生时代结束了。
之后亚瑟用领带锁紧了自己的脖子,也锁紧了那些青春往事。他曾设想过,等他老得不能动了,他会整日沉浸于回忆,甚至会把这一切写成只给自己看的书,最后在吱呀作响的摇椅上抱着一只老猫死去。可战争爆发后,这个设想就像他圣诞节时缩在沙发里取的愿,化作了他哥哥酒杯里的气泡。

 

2
人是难以捉摸的,亚瑟记不清他是怎样买到罐装啤酒又是如何将醉醺醺的自己拖回公寓,却能在脑子里过一遍贴在街边的反动宣言。在吐过一遍又倒回床上后,他想起了幼时读过的童话: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天使,前路的亮光都是天使抖落的羽毛。不称职的天使,亚瑟翻了个身,我的前方已经暗了许多年了。

 

3

第二日亚瑟是被自己的柜子吵醒的。它是最左边那个,紧挨着斑驳的墙纸,一人高半米宽,通常装着亚瑟的便装。

“天我的球棒呢?!妈!你又把它们扔了?”

去你妈的球棒。亚瑟用枕头盖住耳朵。隔壁的史密斯一家总这么吵。他咒骂着换了个睡姿,躺了三秒又立即起身——隔壁的人家上周就搬走了,这层楼只剩亚瑟一位住户。

亚瑟赤脚踩上灰绿色的地毯,侧耳确认了一会儿声音的来源,的确是靠墙的衣柜在闹腾。他拾起书桌上的美工刀向柜子挪去,他扶上柜门的把手,门那头还在吵嚷。

千万不要是活过来的花园矮人,亚瑟祈祷着。他拉开了柜门——

是一个金发青年。

对方侧着身子,和未出现在亚瑟视野内的人争执着什么。没等看到更多,亚瑟的手就先一步关了门。他背靠柜门作深呼吸,咬了咬自己的腮肉,好确认自己足够清醒。

两分钟后,亚瑟心念着那些本装在柜子里的安静本分的T恤,再次打开了柜子。

仍是先前的景象。

他得承认,这情况比花园矮人要糟多了。一个活生生的人,可能是任何身份的人。往好处想,也许这只是电视台的一个恶作剧,等待记录他窘态的针孔摄像头就藏在角落——但现在是非常时期,哪台摄像机没有忙着去拍别国的状况和收录领导人的演讲?既然是战时,这男人也可能是他国的间谍,在亚瑟家隔壁弄了个小基地,又不小心打通了两家的墙壁,现在他要灭口了……

“喔啊!”在亚瑟再次关上柜门前,那青年结束了谈话幷发现了他。后者似乎更加惊讶,可笑地张大了嘴。

尴尬的沉默与对望。亚瑟试图说些什么,但对方先一步动起了舌头:“我的天……英雄是在参加什么节目吗?摄像头在哪儿?真不敢相信这个时候电视台还有心情恶搞……等等,你们打通了我家的墙?!我妈看到一定又要尖叫了。”

说着他伸手探了过来。亚瑟反射性地退了半步,但很快发现有什么透明的东西止住了对方悬在半空的手。

“嘿,这是什么?玻璃?”他用指节叩了叩那邪门的东西,空气中响起了清脆的敲击声,“还是说这就是一块嵌在英雄柜子里的屏幕?你听得见我说话吗?”他又扬手,把这块看不见的屏障从上到下摸了一遍,结论是它像银行的防弹玻璃般横在中间,严严实实地隔开了两人。

确认对方没有威胁,亚瑟稍稍放松,宿醉后拧成一团的大脑仍是没法想出这是怎么一回事。

“哇哦,真神奇。”对面的人看起来倒是兴趣十足,扶着下巴打量了半天。

“让英雄去看看你是不是藏在隔壁房间里。”得不到亚瑟的响应,他似乎有些腻了,抛下一句话就匆匆离开亚瑟的视线。

亚瑟长吁了一口气,发现自己仍紧紧攥着那把美工刀,刀柄硌得他手生疼。他松开手,舒展了拳头。

这的确是很神奇。

那青年的话没能在亚瑟脑子里留下任何印象。他过分注意对方房间的布局,那实在不像是他居住的公寓。那边更大、更亮,看起来甚至更加暖和。更重要的是那边的木地板上洒满了阳光,而亚瑟这边正是雨天。他小时梦想成为一个童话作家,可从没想出过如此离奇的故事剧情。亚瑟伸手摸了摸那玻璃般的屏障,温温的,这真像是把他们分在——

“你没在那儿。这果然是在播放录像吗?我该怎么把它关掉?”青年回来了,亚瑟缩回手。

“太奇妙了。我们简直像是在……

“在不同的世界。”

——在不同的世界。

“等等,”亚瑟终于开了口,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你那边是哪儿?”

“什么?你听得到我说话?”

“哪儿?”

“好吧……佛罗里达。”青年皱眉,“这到底是在搞什么?”

亚瑟的喉咙发紧,他说:“听着,我在英国。”

 

 

“OK,那么这是个恶趣味的玩笑还是你的确在大西洋另一边?”青年推推眼镜,亚瑟注意到了他的蓝眸。

“我在伦敦东部,这里是我住的公寓,而你看起来在我的衣柜里。”亚瑟盯住对方的眼睛。

“那可真巧,在我看来你也站在我的衣柜里。”

亚瑟挑眉。

“所以这不是玩笑,你那边也没有摄像机?”

“我希望你那里也没有。美国人总喜欢在推特上发些奇怪的照片。”

“拜托,现在整个美国都被围起来了,包括网络。反正英雄是超久没泡过国外的女孩啦。”美国男孩倚着墙,装模作样地哀嚎着,“我都快忘了英国人的粗眉毛了。”

“我也快忘了美国人的无礼了。——你那边是几号?”

“你睡傻了吗?”男孩奇怪地看着亚瑟,回答了一串日期。

“你应该庆幸还有聪明人在意我们是否处于同一时间段,否则都不知道是不是开了自己爷爷的玩笑。”

“……所以你不会是我爷爷对吗?”

“大你五个小时的时差,臭小鬼。”亚瑟嘴角扬了扬。

“那么问题二,你那边也是战争时期吗?”美国人撇嘴,有样学样。

“我真希望我能说不。”

“所以,哇哦,我们所处的是同一个地球,这柜子也只是跨洋将我们两间房子联系起来?嘿,你觉得这可能是块屏幕吗,能让我们看到彼此状况的那种。你知道,就像科幻电影里的人性实验……”美国男孩夸张地用手比划起来,头顶一撮儿翘起的金发随着动作起起伏伏。

“得了。所有的人力都集中在战场上了,哪里有闲心管这个?”

“但英国不还没参战么?”

“离参战也不远了。”亚瑟摸出一根烟点燃,“美国人关心他国政治,真稀奇。”

“美国的状况也差不多。”大男孩儿靠着墙耸耸肩,“所以这是魔法?”

“也许吧。可能连原子弹都炸不碎这屏障。”

“哈哈哈,你看起来想试试。”

“不用我想,很快就会有人来试验了。”亚瑟用两指夹住烟蒂,鼻子以下埋入手掌,衔住烟嘴,深深地、深深地吸了一口。烟雾涌进他的肺,自此发散,灌入他的胃、他的心脏、他的每一根手指。亚瑟没吐出多少烟圈,他似以烟雾为食。

美国人盯了他一会儿:“嘿,我是阿尔弗雷德。”

亚瑟转头,烟雾在空气中扭着腰爬升,迷了亚瑟的眼。灰白的薄烟另一边是光和美国人的笑容。

“亚瑟,亚瑟柯克兰。”他说。

“OK亚瑟,你看见英雄放在柜子里的球棒了吗?”

亚瑟摇摇头,他想起自己柜子里的T恤,它们同样不见踪影。衣柜里除了对方的身影空空如也。

“好吧。也许是魔法的副作用。”阿尔弗雷德咧嘴笑道。

“不要小看魔法,混小子。”

“噢——英雄现在得走了,要知道美国现在还是早上,美国人也没有英国人那么闲。”阿尔弗雷德自说自话地离开了柜门,接着那头传来咚咚的响声。不一会儿他又出现在柜子前,比先前多了顶鸭舌帽:“晚点见亚瑟!”

亚瑟衔着烟,扬了扬下巴以回应阿尔弗雷德。然后那边的门就被合上了,亮堂的屋子一点点消失在阿瑟的视线中,最终完全被黑暗代替。这时候他的衣柜就是个旧箱子,空无一物。

未被搭理的烟灰落下来烫坏了地毯,亚瑟毫不在意。他随手按灭了烟蒂,关上柜门。他不会再打开它了。那是个空柜子,他只当亲身体验了次童话,代价是几件旧T恤。

英国人看了眼钟,时间还没到两点。他脱下皱巴巴的衬衫,准备去浴室冲净自己身上的酒味。雨天的午后甚是阴暗,他走过几步才发现自己忘了开灯。

 

 

之后亚瑟去了一趟便利店。那儿现在和偶像的握手会没什么区别,只是少了保安。每个人为求得生存都急红了眼。各种反动游行仍在进行,广场上三天两头有人演讲,但大势已定,大家都心知肚明。

雨还在下,可打伞的人很少。这里的雨总是像在压抑着什么,不肯放开手脚。亚瑟干脆立起风衣衣领,这就算是遮雨了。他发誓自己再也不会去便利店之类粘糊糊的地方——不是第一次,他知道自己下次仍会被空荡的冰箱逼出来,但还是只买了两天份的食物。有人说,每天做三件恶心自己的事儿能历练灵魂,还有人说活着的感觉就是对生活发自心底的厌恶,对此亚瑟嗤笑:那么没人能比他更理解生活了。

街边还开着一家家电商店,它最后的作用就是播报新闻了。因为若在自家看新闻,人们多半会气得砸电视,而商店橱窗里的展示用电视就不用担心这点。它们不在乎你是否情愿,只管在那儿大声播报:

“昨日下午,法国政府宣布参战,战争进一步扩大……”

一年前,以俄罗斯为中心,东欧爆发了一场不容小觑的争执,它以惊人的速度点燃了其他各国间的导火索。大小矛盾堆砌起了不稳定的火山山体,很快这座名为战争的火山爆发,绝望的熔浆几乎漫过整个欧亚大陆。迫于各种因素,欧洲国家纷纷参战,组成了各个联盟,这便成了一次名副其实的世界大战。战争还有扩大的趋势,它张开大嘴试图吞了美洲,但超级大国一反常态地不想搅浑水。可反抗是无用的,在恶魔达到目的前没人能阻止战争。英国亦立于风口浪尖,有人预测,这个月结束前英国政府就会宣布参战了。

国民可不管那些政治因素,他们只知道参战就没有好日子过,战争爆发后因为世界经济的牵连他们已经过得够糟了。于是就开始反抗,就有了游行,有了各式团体,这些团体的碰撞就像一场场小战争。他们不知道,不管到哪儿他们都逃不开。

亚瑟提着东西走在返回的路上,新闻是他的背景音乐。雨仍在下,淋湿了他的金发,他的风衣。他想象了他学生时代的损友弗朗西斯穿军衣上战场的样子,笑出了声。弗朗西斯毕业后回了法国,他自称要干一番大事业,大到让亚瑟认同他的审美品位。但他走后便与亚瑟断了联系,再然后就遭了战争,实在倒霉。

 

 

亚瑟回家后发现柜门是开着的,就是最左边靠墙的那个。他放下东西,走近,发现美国那头的柜门也敞着,而阿尔弗雷德正趴在床尾翻书。

“噢,嘿亚瑟!”美国人瞧见亚瑟便扔下书走了过来,亚瑟注意到那是本漫画,“在奇怪柜子吗?英雄回来时它就是这样的了,而且再关不上了。”

英国人皱着眉试着关上柜门,它却在快合上时猛然弹开了,反复几次都是如此。

“好吧。我就当多了个不检点的室友。”亚瑟垂下手,算是放弃了。他的柜子并不像阿尔弗雷德的那般正对床铺,多数情况下只要无视就好。

“这真是越来越魔法了。”阿尔弗雷德干脆盘腿坐在柜前,凑近了研究这神奇的柜子,“我说这话会有独角兽用角戳我吗?”

“如果你是纯洁的少女的话。”亚瑟转身背对柜门,提着买回的食品走进厨房。他把三明治塞进冰箱,“所以,你不叫人来吗?”

“什么?”

“你不叫人来围观吗?我是说,你们美国人不都喜欢这种奇幻的东西,总想弄个大新闻么。”

“一个能连接大西洋对岸的柜子,这倒是不错。可我妈是不会信我的。再说现在什么新闻能比过战地报道?”

亚瑟回头看了一眼阿尔弗雷德:“我以为你会有一打疯狂的朋友可以分享这个新闻。”

“英雄当然有,而且不止一打!如果不是那些什么政府什么宣言,我现在就该在和他们打棒球。”

“这真遗憾。”亚瑟收拾好了冰箱,拿起一本书离开了柜子。他确信阿尔弗雷德的角度瞧不见他。

英国人的钟指向四点,佛罗里达还未过正午。隔着大西洋的两人都不再说话。阿尔弗雷德大概又爬回床上翻起了他的漫画,除了偶尔的脚步声还算安静。总之,这是个让亚瑟满意的闲适的下午。

他正在读的书是爱伦坡的短篇集,配上不间断的滴答的雨声有了说不出的诡谲感。亚瑟没有抽烟,却感觉那刺激又迷人的味道正缓缓钻入他的鼻腔,袭进他的心脏。他感到令人安心的麻木。

 

 

“咚咚”“咚咚”。

亚瑟意识到时他已经陷入了睡眠。他没有作任何梦,却能清楚地感知到自己正在沉睡,或许这就是个怪诞的梦。

“咚咚”“咚咚”

有什么东西正在响动,沉闷地,一击一击地叩在地面上。听起来像是一颗心脏,像是他藏在地板下面的心脏。

“咚——哐!”

声音过于嘈杂了。刺耳的杂音终于把亚瑟从梦境的深潭中拽出来。亚瑟意识到这声音是切实存在的,而且源自他那邪门的衣柜。看来那谜一般的屏障隔音效果并不好。

“OK……阿尔弗雷德,你在做什么?”他躺在床上,用手臂压住了半张脸。刚睡醒的声音还有些含混不清,但亚瑟认为他的不满已经表现得够清楚了。

“嗯?亚瑟?等下,英雄就快赢了……噢!”

亚瑟在心里把阿尔弗雷德的礼仪老师都问候了一遍,终于认命般地翻身下床。他靠近柜子,发现那头也熄了灯:美国也是晚上了。阿尔弗雷德的房间左侧有闪烁的光源,借着光,亚瑟瞧见了阿尔弗雷德。他坐在床上,歪着身子握着游戏手柄,显然是在玩什么愚蠢的竞速类游戏。

“就快……耶!英雄是无敌的!”阿尔弗雷德伸长脖子,看起来恨不得钻进游戏屏幕。游戏终于结束,他一把抛起了游戏手柄。

“你怎么能、我是说你是怎样在这种时候还有心思玩游戏的?”亚瑟的太阳穴突突地疼痛,他得感激那屏障的存在,否则今晚就会发生一起跨国杀人案。

“为什么不?”

美国人眼镜后的蓝眼睛让亚瑟放弃了争辩,他觉得在那双眼睛面前说什么都是荒诞的。他揉了揉眉心:“我真不该期待你的脑子能记住不同国家的时差。”

“嘿!英雄可是掐准了你会像个小宝宝一样九点上床睡觉,才体贴地在晚饭后开始玩的!”

“你现在闭嘴的话会更加贴心。”亚瑟再次试图甩上柜门,可它仍被弹开了。

“噢,我们的英国宝宝看起来快吐了。”

亚瑟骂了几句脏话,又倒回床上。 美国人没再说他那难听的美式英语,亚瑟甚至察觉他把游戏声音调小了。疲惫感让他再次沉睡,这次他没再梦到任何东西。这是久违的安稳的一觉。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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